传统玉摆件文化寓意的传承与当代表达研究
期刊: 国际市场 2026年第21期 DOI: 10.67328/wslwpp2235 PDF下载
传统玉摆件文化寓意的传承与当代表达研究
张美平
摘要:玉摆件是我国玉文化中极具代表性的物质载体,其承载的文化意蕴经漫长历史积淀而成,涵盖吉祥祈福、道德教化与审美意趣三重内涵。本文首先梳理传统玉摆件文化寓意的生成逻辑,进而考察其在礼俗日用、技艺谱系、典藏展陈等维度的传承路径,最后从题材转译、工艺创新、传播重构三个方向探究文化寓意的当代表达路径。研究认为,文化寓意的生命力源于内核的活态转译,而非外在样式的简单复刻;唯有在尊重传统语义的基础上融入当代生活经验,方能推动玉摆件完成从实用器物到文化符号的持续演进,使传统玉文化在时代发展进程中保持恒久活力。
关键词:玉摆件;文化寓意;活态传承;当代表达
引言
玉在中国文化中一直被看作是君子的代表,所以玉摆件也是用来陈设的器具,把玉的天然美和人的精神寄托在一起。从新石器时代的礼器到明清时期的案头清供,玉摆件的文化意涵随社会变迁持续丰富,但其始终与民族心理存在深层关联。现代社会的生活方式与文化生态已发生显著变迁,传统玉摆件及其承载的文化寓意如何在当代生活中实现延续并焕发新的活力,是一项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本文将从寓意的生成逻辑、传承路径及当代表达三个维度展开论述,以期为当代玉文化研究提供些许新的视角。
一、传统玉摆件文化寓意的生成逻辑
(一)吉祥瑞兆:世俗生活的美好祈愿
玉摆件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是作为吉祥瑞兆的象征出现在人们的生活中。蝙蝠、葫芦、灵芝、如意这些题材都有了福禄寿喜的通俗意义,事事如意、连年有余这样的谐音组合,体现了农耕社会对于丰足、安康的朴素愿望。案头陈设中的一件玉雕,常常会包含着多子多福、升官进禄、平安顺遂这些祈愿,是家庭祈福空间的主要物质存在。寓意不是用抽象的说教来表达的,而是用可以触摸、可以感觉到的形式来表现的,把日常生活和精神寄托联系起来。
(二)以玉比德:伦理人格的道德映射
玉摆件的第二层含义是用玉来比德的文化传统。儒家把玉仁、义、智、勇、洁等德性赋予其中,“君子比德于玉”的说法把器物美和人格修养直接联系起来,使得玉由珍玩变成伦理符号。置于书斋案头的玉摆件,既是主人身份品位的体现,又是无声的自我规诫,时刻告诫着人们要不断砥砺德行,修养身心。这在士人阶层里体现得更加明显,玉山子、玉笔山等文房摆件常常和琴棋书画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文人场域,反映出“物我合一”的修养境界。
(三)审美寄情:精神世界的诗性表达
除了吉祥、道德以外,玉摆件还有很强的审美寄情功能。玉质温和内敛,带有羞涩不露之感,符合传统审美中对于“温润如玉”的理想人格以及“大美无言”的意境的要求。匠人按照材料来制作工艺品,用俏色、镂雕等手法把山水、人物、花鸟等形象刻入到方寸之间,使摆件成了案头的山水田园,给人以在静观之中获得精神栖居的感觉。这类摆件并不以功利为目的,而是在营造意境、寄托幽思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是符合中国艺术重意轻形特点的作品。从宋代到元朝以后,文人参与到玉器的设计和品评中,使得摆件的审美趣味更加趋向于雅致含蓄,其同书画、园林一起形成了一个同构的审美体系,在一片美玉上凝聚了中国艺术的精神。
二、文化寓意的传承机制
(一)礼俗日用中的活态传承
传统玉摆件文化寓意的传承,以礼俗日用为核心生活载体与实现路径。婚嫁时用的玉镯玉佩、贺寿用的玉桃玉佛、开业乔迁用的貔貅金蟾,都是通过具体的生辰礼仪来传递吉祥寓意的;家族长辈给子孙辈赠送玉器的行为,又把道德教诲和情感寄托物化成了可以传承下去的家珍。传承不是依靠文本来完成的,而是在日常生活中的规则和情感中隐含着的,有着很强的自然性和感染力。每逢节庆时段,玉摆件陈设供案时的摆放位置、朝向及擦拭方式均具有相应的程式化内涵,使后人于潜移默化中习得相关寓意。礼俗日用的核心价值在于使文化寓意始终与真实生活需求紧密关联,从而维系传承的生命力,避免寓意沦为僵化的符号标本;历经无数次礼俗实践积淀,文化寓意的内涵方才趋于稳定,情感得以代代延续,文化认同亦在代际之间悄然完成建构。
(二)技艺谱系中的行业传承
技艺谱系是寓意得以物质化的又一条途径。玉雕技艺大多依靠师徒相传、家族继承,相石、量料、俏色等术语在流传过程中也隐含着对于题材选取的传统规范以及意义阐释的方式。老一辈的工匠不但是教徒弟怎样下刀,而且教会他们什么样的题材适合用什么样的寓意,什么样的形制配合什么样的礼数。由于行业内部存在着谱系传承的关系,所以寓意的表达方式也就越发地完善起来,各个地方因为地域的不同而形成了不同的寓意风格,即苏州的秀美、扬州的雄壮、北京的庄重。正是由于口传身授的行业传承,才使得寓意在技艺上得以延续,使抽象的语义可以不断地得到精妙而准确的物质表现,从而让每一个匠人都成为了寓意的自觉守护者,延续其文化传承。
三、文化寓意的当代表达
(一)题材转译与功能再造
进入当代以后,玉摆件的当代表达方式就是对原有的题材和功能进行重新创作。传统的吉祥题材仍然受到人们的喜爱,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创作者把现代的生活体验融入到创作中来,城市景观、自然环境、抽象构成等等新的题材也不断出现,给摆件赋予了新的含义指向。从功能上看,玉摆件由原来的案头清供发展到现在的家居陈设、商务礼品、文创衍生等多种场合使用,其寓意也由原来的个人祈福变成一种文化认同和情感交流的方式。需要注意的是,转译并不是抛弃传统,而是在保留传统语义的基础上对其进行当代化的改写,用“山海”来比喻志向,“圆融”来比喻和解,使古老的寓意在保留其内核的同时有了新的表达方式,从而使得传统和现代之间产生出一种双向奔赴的关系。当传统题材与当代问题产生碰撞时,玉摆件便不再是单纯的古意再现,而成为联结历史与现实的创造性中介。
(二)工艺实验与传播重构
工艺和传播的创新为寓意的表达开辟了新的天地。数控雕琢、三维打印等新技术的使用降低了创作门槛,使得以前不能完成的镂空、薄胎等工艺得以流行起来,同时传统题材也以更加丰富的方式被展现出来。另外短视频、直播以及专题展览把玉摆件的观赏从玻璃展柜中解放出来,使它走进了大众的眼前;创作者用讲故事的方式向观众介绍创作过程,用解释来传达作品的含义,从而引发观众的同情感。品牌化运作、跨界联名把玉摆件带入到时尚的领域当中,从而吸引起了年轻人对于这个古老的载体再次进行审视。当传统的工艺同现代的媒介相遇的时候,玉摆件所承载的寓意传播方式也由原来的单向传递变为双向互动,具有很强的再生能力,而且为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赋予了具体的实例。
结论
传统玉摆件的文化意义并非固定不变,而是随着时代发展不断被赋予新的内涵。研究表明,其传承的关键在于把握吉祥、立德、审美等核心内涵,而其当代表达的难点,在于难以使古老的寓意自然融入当代日用与审美实践。未来需遵循寓意为本、工艺为用的原则,兼顾传承与创新,推动题材、材质与传播方式协同发展,在保留民族记忆的基础上满足当代人的情感需求。唯有让传统寓意在当代生活中重新“活”起来,玉摆件才能实现从文化遗产到文化资源的转化,在时代语境中延续其文化力量,这也正是传统走向未来、文化生生不息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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