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焦虑现状及影响因素分析
期刊: 保健事业 2026年第06期 DOI: 10.67328/BT1570 PDF下载
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焦虑现状及影响因素分析
马晓伟 刘霞 佘熙宇
南京市第二医院肿瘤科 江苏 南京210003
第一作者:马晓伟、女、1990.01,本科,主管护师,研究方向:肿瘤护理.邮箱:mianyangdujuan@163.com
[摘要]目的:分析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焦虑现状并对相关影响因素进行分析。方法:选取137例自2023年1月至2024年12月在本院接受治疗的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为研究对象,回顾性分析患者及其家属一般资料,通过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中焦虑分量表评估患者家属焦虑情绪,比较焦虑患者家属与非焦虑患者家属一般资料,分析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焦虑情绪影响因素。结果: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焦虑发生率为78.83%(108/137),以焦虑组患者与非焦虑组患者家属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单因素为因变量,以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焦虑情绪为自变量,实施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表明家属文化程度、患者医疗费用支出、患者肿瘤性质、患者病程、患者MoCA得分、患者KPS得分为影响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情绪的相关因素(P<0.05)。结论: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普遍存在死亡焦虑现象,临床有必要针对可控性影响因素采取相应的干预措施,如为其提供健康教育、心理干预等使其焦虑情绪得到减轻。
关键词: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焦虑;影响因素;心理干预
头颈部肿瘤主要包括口腔颌面部肿瘤、耳鼻喉科肿瘤与颈部肿瘤,常见疾病类型包括口腔癌、喉癌及甲状腺肿瘤等,研究[1]表明,2023年头颈部肿瘤在恶性肿瘤中发病率位居第6位,死亡率位居第8位,全世界范围内头颈部肿瘤患者新增数量约为60万,死亡人数约为30万。头颈部肿瘤存在原发部位多及病理类型多等特点,在全身肿瘤中有着较高的发病率。头颈部重要器官有着较高的密集度且有着非常复杂的解剖关系,病情控制难度较高,治疗方法和手段有明显差异,临床多需要采取多学科协作配合的综合治疗手段以改善患者病情[2]。头颈部肿瘤患者及其家属承受着沉重的心理负担,同时需要承受沉重的经济负担,患者病情严重,预后较差,患者面临较高的残疾风险与死亡风险,患者家属不但需要承受治疗风险,还承受治疗效果不佳及患者死亡的后果,故而患者家属容易产生焦虑症状[3]。家属在头颈部肿瘤患者治疗过程中承担者照顾者的角色,能够为患者提供经济支持及心理安慰,家属的心理状态与情绪变化可对患者情绪感受产生直接影响,还可影响患者治疗依从性,与患者康复效果存在重要关联[4]。但是现阶段关于患者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焦虑研究相对较少,本次研究针对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的死亡焦虑情况与影响因素进行分析,以期为临床早期针对可控性影响因素进行干预提供指导。此次研究纳入头颈部肿瘤患者137例,研究时间为2023年1月至2024年12月,调查和分析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焦虑现状并分析相关影响因素,报告如下:
1资料与方法
1.1一般资料
以137例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为研究对象,包括男性家属53例、女性家属84例,21~77岁,平均年龄:(49.68±3.17)岁。
纳入标准:①头颈部肿瘤患者均初次患病且符合《头颈部肿瘤临床实践指南》诊断标准[5];②患者家属资料完整;③患者家属对本次研究知情同意且能够配合调查且有明确的焦虑症状得分;④患者家属均已成年;⑤患者家属精神状态正常;⑥家属与患者系直系亲属关系或者配偶关系,承担照护患者的责任。
排除标准:①头颈部肿瘤复发者;②合并其他恶性肿瘤患者;③接受过手术、放疗等对症治疗的头颈部肿瘤患者;④患者家属存在精神障碍或者沟通、表达、理解障碍者;⑤焦虑症状为临界症状者。
1.2方法
1.2.1一般资料
回顾性分析患者及其家属一般资料,包括家属性别、家属年龄、家属文化程度、家庭收入、患者医疗费用支出、患者肿瘤性质、患者病程、患者认知功能得分、患者活动状态得分、家属与患者关系、患者性别、患者文化程度、患者工作状态。
1.2.2认知功能障碍
通过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MoCA)评估患者认知功能障碍,该量表效度为0.789,信度为0.811,共计8项,包括定向力、计算、抽象思维、视结构技能、语言、记忆、执行功能、记忆与集中,MoCA评分范围为0-30分,得分低于26分则表明存在认知障碍。
通过卡氏行为功能状况量表(KPS)对患者活动状态进行评估,该量表效度为0.756,信度为0.778,主要针对体力状况进行评估,将患者体力状况分为11级,KPS评分范围为0-100分,其中,0分代表死亡,以100分代表正常活动状态,得分越高表示活动状态越好。
1.2.3焦虑情绪评估
通过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中焦虑分量表评估患者家属焦虑情绪,信度与效度分别为0.737、0.785。该量表共计7个条目,包括我感到紧张或痛苦、我感到害怕,预感到什么事情要发生、我的心中充满烦躁、我感到安心,能够轻松地作者、我有点坐立不安,感到非要活动不可、我突然感到恐慌、我感到害怕,好像某个内脏器官出现问题,各条目评分范围为0-3分,HADS-A评分不超过7分代表无焦虑症状,得分为8-10分代表存在临界症状,得分为11-21分代表存在确切症状。
1.3观察指标
(1)比较焦虑患者家属与非焦虑患者家属一般资料。
(2)分析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焦虑情绪影响因素。
1.4统计学分析
文中数据通过SPSS 26.0统计软件处理,以均值±标准差()表示计量资料,不同组别间的差异实施t检验。案例数与百分比(例%)表示计数资料各组之间差异通过χ2检验,通过单因素方差分析进行多组间数据比较,通过logistic回归分析影响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焦虑情绪的相关因素。P值<0.05:有统计学意义。
2结果
2.1比较焦虑患者家属与非焦虑患者家属一般资料
头颈部肿瘤患者焦虑家属(HADS-A得分为11-21分)108例,非焦虑家属(HADS-A得分为不超过7分)29例,患者家属焦虑发生率为78.83%(108/137)。两组家属性别、家属文化程度、家庭收入、患者医疗费用支出、患者肿瘤性质、患者病程、患者MoCA得分、患者KPS得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焦虑组患者与非焦虑组患者家属年龄、家属与患者关系、患者性别、患者文化程度、患者工作状态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1。
表1 焦虑患者家属与非焦虑患者家属一般资料对比[n(%)]
| 项目 | 焦虑组(n=108) | 非焦虑组(n=29) | χ2/F | P | |
| 家属性别 | 男 | 37(34.26) | 16(55.17) | 4.215 | 0.040 |
| 女 | 71(65.74) | 13(44.83) | |||
| 家属年龄(岁) | 18-30 | 27(25.00) | 7(24.14) | 1.025 | 0.057 |
| >30-≤60 | 49(45.37) | 13(44.83) | |||
| >60 | 32(29.63) | 9(31.06) | |||
| 家属文化程度 | 初中及以下 | 49(45.37) | 8(27.59) | 4.311 | 0.049 |
| 中专或高中 | 34(31.48) | 9(31.03) | |||
| 大专及以上 | 25(23.15) | 12(41.38) | |||
| 家属与患者关系 | 父母 | 21(19.44) | 6(20.697) | 1.338 | 0.055 |
| 配偶 | 34(31.48) | 9(31.03) | |||
| 子女 | 31(28.70) | 8(27.59) | |||
| 其他 | 22(20.37) | 6(20.69) | |||
| 家庭收入(元/月) | <3000 | 23(21.30) | 4(13.79) | 5.417 | 0.031 |
| 3000-<5000 | 61(56.48) | 12(41.38) | |||
| 5000-8000 | 17(15.74) | 10(34.48) | |||
| >8000 | 7(6.48) | 3(10.34) | |||
| 患者医疗费用支出 | 自费 | 41(37.96) | 7(24.14) | 4.786 | 0.033 |
| 医保 | 42(38.89) | 16(55.17) | |||
| 其他 | 25(23.15) | 6(20.69) | |||
| 患者性别 | 男 | 57(52.78) | 16(55.17) | 0.053 | 0.818 |
| 女 | 51(4.63) | 13(44.83) | |||
| 患者肿瘤性质 | 良性 | 44(45.37) | 18(62.07) | 4.198 | 0.040 |
| 恶性 | 64(54.63) | 11(37.93) | |||
| 患者文化程度 | 初中及以下 | 21(19.44) | 6(20.69) | 1.334 | 0.053 |
| 中专或高中 | 42(38.89) | 12(41.38) | |||
| 大专及以上 | 45(41.67) | 11(37.93) | |||
| 患者工作状态 | 在职 | 24(22.22) | 6(20.69) | 2.011 | 0.064 |
| 离职 | 51(47.22) | 14(48.28) | |||
| 退休 | 19(17.59) | 5(17.24) | |||
| 无业 | 14(12.96) | 4(13.79) | |||
| 患者病程(月) | <3 | 11(10.19) | 7(24.14) | 3.559 | 0.044 |
| ≥3-6 | 31(28.70) | 8(27.59) | |||
| >6-12 | 37(34.26) | 8(27.59) | |||
| >12 | 29(26.85) | 4(13.79) | |||
| 患者MoCA得分(分) | ≥26 | 49(45.37) | 20(68.97) | 5.091 | 0.024 |
| <26 | 59(54.63) | 9(31.03) | |||
| 患者KPS得分(分) | ≥80 | 55(50.93) | 21(72.41) | 4.274 | 0.039 |
| <80 | 53(49.07) | 8(27.59) | |||
2.2 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焦虑情绪影响因素
以焦虑组患者与非焦虑组患者家属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单因素为因变量,以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焦虑情绪为自变量,实施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赋值情况见表2。结果表明家属文化程度、患者医疗费用支出、患者肿瘤性质、患者病程、患者MoCA得分、患者KPS得分为影响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情绪的相关因素(P<0.05)。见表3。
表2 赋值方式分析
| 影响因素 | 变量名 | 赋值方法 |
| 家属死亡焦虑 | Y | 否=0,是=1 |
| 家属性别 | X1 | 男=1,女=2 |
| 家属文化程度 | X2 | 初中及以下=1,中专或高中=2,大专及以上=3 |
| 患者医疗费用支出 | X3 | 自费=1,医保=2,其他=3 |
| 患者肿瘤性质 | X4 | 良性=1,恶性=2 |
| 患者病程 | X5 | <3=1,≥3-6=2,>6-12=3,>12=4 |
| 患者MoCA得分 | X6 | ≥26=1,<26=2 |
| 患者KPS得分 | X7 | ≥80=1,<80=2 |
表3 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焦虑影响因素分析
| 影响因素 | β | SE | Wald | P | OR | 95%CI |
| 家属性别 | 0.818 | 0.424 | 3.722 | 0.054 | 2.267 | 0.987-5.207 |
| 家属文化程度 | -2.865 | 0.194 | 218.913 | 0.000 | 0.057 | 0.039-0.083 |
| 家庭收入 | 0.822 | 0.425 | 3.740 | 0.053 | 2.275 | 0.989-5.233 |
| 患者医疗费用支出 | 0.705 | 0.303 | 5.405 | 0.020 | 2.024 | 1.117-3.667 |
| 患者肿瘤性质 | -3.352 | -0.475 | 49.567 | 0.000 | 0.035 | 0.089-0.014 |
| 患者病程 | 0.692 | 0.344 | 4.048 | 0.044 | 1.998 | 1.018-3.921 |
| 患者MoCA得分 | -1.988 | -0.315 | 39.827 | 0.000 | 0.137 | 0.254-0.074 |
| 患者KPS得分 | -3.244 | -0.403 | 64.656 | 0.000 | 0.039 | 0.086-0.018 |
3讨论
近年来,受生态环境恶化、人口老龄化加重以及人们承受的生活与工作压力不断加重等因素的影响,头颈部肿瘤发生率不断升高。头颈部肿瘤解剖复杂,治愈难度大,患者预后差,不但会加重患者心理压力和经济负担,也会导致患者家属的精神负担加重,与头颈部肿瘤病情凶险及预后无法确定等存在重要关联[6]。
此次研究中,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出现死亡焦虑情绪者占78.83%,提示头颈部肿瘤患者普遍存在死亡焦虑情绪,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通过对患者家属加强心理干预等方式减轻其焦虑情绪,对于改善患者不良情绪及生存结局也有重要意义。肿瘤属于突发事件,患者及其家属缺乏心理准备,短时间内无法面对现实,极易产生负面情绪,可直接影响家属的判断能力以及执行能力,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患者的感受和治疗依从性,可直接影响患者预后情况。本次研究中,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表明家属文化程度、患者医疗费用支出、患者肿瘤性质、患者病程、患者MoCA得分为影响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死亡情绪的相关因素(P<0.05)。患者家属文化程度越低对头颈部肿瘤相关知识认知越少,所掌握的社会资源也越少,难以有效应对突发事件或者恶性事件,而且文化程度越低者对疾病的不确定感越强,更容易产生焦虑情绪[7]。医疗费用支出越大则患者家属承受的经济负担和精神压力越重,容易出现情绪波动现象[8]。肿瘤性质与治疗手段、预后情况以及经济支出等存在直接关联,恶性肿瘤治疗难度显著更高,患者死亡风险越高,故而患者家属更容易出现焦虑情绪[9]。患者病程与病情严重程度、预后情况等存在关联,病程越长则病情控制难度越大、治疗复杂度越高,患者家属所需要支出的费用也越高,更容易产生焦虑情绪[10]。患者MoCA评分及KPS得分能够反映患者认知障碍情况以及身体活动状态,得分越低提示患者认知障碍越严重,身体活动状态越差,患者面临不良预后及死亡的风险越高,故而会加重患者家属死亡焦虑[11-12]。
综上所述,死亡焦虑情绪在头颈部肿瘤患者家属中普遍存在,影响因素包括属文化程度、患者医疗费用支出、患者肿瘤性质、患者病程、患者MoCA得分及KPS得分,临床应患者家属死亡焦虑影响因素为其提供针对性的心理疏导及情感支持以使患者家属的焦虑情绪得到有效减轻,持续为患者提供鼓励和支持,促进患者治疗过程顺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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